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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福建抗日战争史惠安籍人物的评述
  • 2015-02-11 来源: 作者:林 瑞 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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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注:对作者原文做部分删除

    伟大的中国抗日战争,是20世纪中国抵抗日本侵略的一场全面战争。在这场战争中,海内外的惠安儿女,为了祖国、为了民族的生死存亡,积极投身其中,涌现出了一批英雄人物,产生了一批可歌可泣的悲壮事迹。尤其是在福建的抗日战争史上,重大的历史事件中,都可以看到惠安儿女的身影,在历史上留下光辉的一页。笔者仅就手头上掌握的资料,对几位人物,作个评述。

    一、血洒疆场的悲壮英烈——何适水

    (一)何适水其人

    何适水,又名何虹,1917年8月出生,惠安县辋川镇峰崎村山尾自然村人。早年就读于泉州农村师范学校,毕业后当小学教员,曾因参加中共领导的进步学生组织,配合同学闹学潮而被学校开除。后由中共惠安县特支书记曾炉介绍,加入中国共产党。

    1938年3月,经曾炉介绍,与本村的地下党员何桂水(后为“五老”人员),何细水(曾任区工委)一道到泉州参加国民革命军八十师独立大队(拟北上参加新四军的队伍)进行抗日宣传。后发生“泉州事件”,何适水逃脱反动军队的暗算回家。不久,又由曾炉介绍到涂岭路口村与地下党人陈兴桂接头,以办学校为掩护,开展抗日宣传活动。

    1939年,经曾炉批准,何适水到南平参加李良荣的第十三补充兵训练处学兵队。1940年9月至1942年7月,在广西桂林的黄埔军校十七期步科学习,毕业后分配到李良荣的八十师二三九团一营担任排长、机枪连上尉连长。1944年9月,日寇从连江登陆,进犯福州。何适水奉命率部驻守小北岭,在宦溪降虎与敌激战,全连阵亡。牺牲后,国民政府曾发给抗日阵亡烈士抚恤证明书,办理怃恤手续。

    1986年5月,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,追认何适水为烈士。

    (二)何适水牺牲经过

    1944年9月28日,日军第二十三混成旅团从连江登陆,再度进犯福州。国民革命军八十师师长李良荣决定利用山地拖疲敌人,进而击败敌人。李良荣的部署:在连江的二四○团利用复杂地形,边抵抗边把敌军主力引到福州北面,驻福州的二三八团作守备福州市区态势,待日军全力攻城时,即把主力转移到小北岭,与决战部队会合,先诱敌至小北岭,然后在小北岭与敌决战;二三九团在原驻地小北岭准备决战。①

    何适水所在的二三九团,原为李良荣补训处的装备团改编,战斗力较强。其团的编制,团部直属有特务排、通讯排、追击炮连,下分3个营,每营4个连(3个步兵连和1个机关枪连),全团官兵2000人左右。装备团在成立时,所有班长都是由学兵大队中抽调充当,连排长为闽南籍的军官,全部为黄埔生,全团一律是闽南各县的子弟兵,装备则为军政部拨来一批全套的新式武器。②

    9月29日近黄昏时,何适水所在的二三九团第一营奉命自小北岭向降虎进发。到降虎已经天黑,第一营先头连(第一连)即遭敌猛烈袭击。营长张稚生率全营在宦溪以南的起伏地设阵阻击敌人。9月30日晨,二三八团许祖义第二营奉命到大北岭支援二三九团第一营,两营在大北岭前沿莲花峰的宦溪、降虎一线,构筑防御工事。

    莲花峰为福州屏障,军事上必争之地。何适水在莲花峰树林埋伏九挺机枪,每当敌人冲到阵地前沿时,九挺机枪齐发扫射,使敌人无法进入我军阵地。战斗非常惨烈,敌人先以飞机、大炮猛烈轰击后,继而步兵蜂涌而上,还是屡攻不下。最后,敌人出动轰炸机,对机枪连阵地轮番轰炸达3小时以上,全连官兵阵亡。当打扫战场时,何适水连长的遗体都找不到。何适水牺牲时,年仅27岁。

    (三)对何适水的评价

    何适水早年参加革命活动,在从戎前即为中共党员(家属回忆内容)。惠安县党史上记载:“1938年2月,中共惠安特支决定:共产党员以个人身份通过朋友关系兴办学校,公开或半公开地开展抗日救亡活动。3月,共产党员何适水、曾木生分别在路口村、大路村办学。”③其时的中共惠安县特支书记的曾炉,在上世纪60年代初的回忆录中,谈到何适水在路口村办学时,很明确点出身份:“当时是党员”。

    何适水的遗孀钟明妹,暮年向子孙回忆何适水在惠安进行抗日宣传活动时,依稀记得有几首何适水教她们用闽南话唱的歌:

    一劝妹,勿思君,

    现在世界乱纷纷,

    各地组织抗日军,

    杀汉奸把他家产大家分。

    二劝妹,赵会想,

    现在世界没同样,

    土匪官兵满地抢,

    没钱人被他剥削千万样。

    六月割稻真干苦,

    点点血汗落田土,

    田主收租拿布袋,

    没钱把子挑来买。

    目前,尚未见有关何适水从军后,有脱党的史料记述。可以说,何适水是为民族生死存亡而牺牲的,他的牺牲经过是非常悲壮的,他不愧是一位真正的中国共产党党员。

    二、刺杀倭酋的智勇奇士——汪鲲

    (一)汪鲲其人

    汪鲲,又名汪宗海,1910年农历二月出生于惠安县崇武镇。原名汪江水,生父从事船运业。12岁时,过继给同族惠安县城郊后汪村(今为惠安县螺阳镇锦里村后坊自然村)汪连明为子。汪连明即民国时惠安有名“四巨匪”之一的汪连,为海军陆战队林寿国部属。1929年7月,因海内外惠安人的控告,福建省政府主席方声涛命令林寿国在莆田,将汪连明部缴械并击毙。④

    汪鲲13岁时,由养父汪连明送到惠安县城教会学校——时化小学念高小,后又到泉州的私立中学就读。汪连明被击毙时,汪鲲已19岁。在家乡待几年后,携新婚妻子往厦门,投奔汪连明的一个旧属、厦门水警第二大队第四中队的中队长曾德,任该中队的准尉特务长。嗣后,由军统闽南站行动组组长张静山介绍,参加军统组织,送往华安中美合作训练所受训。毕业后,派在漳州行动组,任少尉通讯员,后升中尉行动员。在军统闽南站行动组期间,参加多起刺杀汉奸和日寇的行动。尤其是1941年,刺杀日寇驻厦门的华南特务机关长泽重信,立下战功,在抗日战争后期,晋升为上尉、海上行动队队长。

    抗日战争胜利后,申请复员,在厦门经营漳泉厦水陆运输行。1949年8月,奉调归队,任国民党第二十二兵团闽南水上保安纵队独立大队少校大队长。后随军往台,编遣离职。先后在台北市政府家禽市场管理委员会任课员和市政府市场管理员,1962年申请退休,与其妻经营白木耳批发生意,后移居阳明山静养,终老台湾。

    (二)刺杀泽重信经过

    泽重信,1899年生于日本大阪,士官学校毕业后转入陆海军特种训练班,长期在总部设于台北的“大日本南支派遣特务机关”工作,担任日军在中国东南沿海一带的陆海军特务系统总负责人。1939年9月,厦门特别机关长田村崇则被中国特工刺杀,泽重信亲自前往厦门坐镇,担任兴亚院负责人、地方理事官、台湾总督府驻厦门嘱托(嘱托即顾问)、海军总部嘱托、日本亚洲共荣会嘱托、华南情报部部长,是日寇在厦门的最高指挥人员,公开身份为全闽日报社社长。

    其时,戴笠指示军统闽南站负责人陈式锐,派出漳州站的汪鲲、苏群英,限期刺杀泽重信,严令道:“此一敌酋若不及早加以制裁,将来羽翼丰满了,不便华南半壁均要沦入敌手,则整个抗战前途受影响至深。”

    汪鲲和苏群英潜入厦门后,按照上级的指令,汪执行刺杀,苏负责侦察和联络。于是苏群英通过关系,安排在蝶蝴舞厅担任管帐,正可以直接、间接探听泽重信的行踪。

    1941年10月24日,根据情况,泽重信将于10月26日中午与汉奸黄仲康在蝶蝴舞厅设席宴客,然后去思明影院。是日正好是周日,中午,泽重信与华南日报社社长林挺栋等人在蝶蝴舞厅集饮。饮毕,泽重信与林挺柜步行出来,后有保镖数人相随,走进华南日报社。未久,两人走出报社大门,由思明西路转向大中路,行至喜乐餐厅附近的益田商会门口,正好喜乐餐厅楼上窗口有人以手与泽重信打招呼。汪鲲一直跟在泽重信一行后面,待机刺杀。见此机会,以路东的骑楼下水泥柱为掩护,向泽重信连发两弹,击中泽重信胸胁部位,当场毙命。喜乐餐厅里有敌陆战队士兵30多人于周日在聚饮,闻枪声后追出。汪鲲掏枪向空中鸣两枪,敌兵惊避,人群纷乱。汪鲲乃从容撤退,潜回藏身之处。11月6日夜,冒险潜至鼓浪屿海滩,偷得一艘小舟,不料摇出不远,被敌军发觉,汪鲲弃舟投水,在嵩屿登岸,安全返回漳州。

    (三)对汪鲲的评价

    汪鲲成功刺杀泽重信,八闽震动。泽重泽是有名的“中国通”,1934年,他与国民党军事特派员杜起云多次密谋,企图建立由日本人控制的“华南国”。事发后,杜起云被国民政府抓捕枪毙,“华南国”阴谋破产。后日寇又策划“福建自治运动”。在这些活动中,泽重信都在扮演重要角色。因此,泽重信的被击毙,意义重大。无怪乎泉州的清末进士、著名诗人林骚先生,亲书对联赠于汪鲲:“五步溅血笑大索,一鸣惊人气有余。”对汪鲲的壮举,给予高度评价。

    虽然汪鲲是军统特工,但他刺杀泽重信之举,应给予肯定,这不仅有历史意义,对于两岸关系也有现实意义。

     (作者:林瑞峰  惠安县委宣传部主任科员、副编审)

    参考书目:

    ①张家瑜、庄其章《惠安志士在闽海抗日中的贡献》《泉州文史资料》新十五辑

    ②原寿梓《军政部第十五补充兵训练处概况》《文史资料选编》第四卷,政治军事编·第二册,福建人民出版社,2004.9

    ③《烽火岁月——中共惠安党史资料汇编》福建教育出版社2008.9

    ④《福建省政府关于经将祸惠之汪连明等缴械击毙公函》(1929年8月2日)《民国时期泉州地区档案资料选编》1995.9

    《汪宗海人生八十年——汪鲲八十自述》台湾福声出版社1988.3

    《百度百科·林顶立》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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